今年是中国与索马里建交65周年。12月18日,在北京举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与索马里联邦共和国建交65周年招待会上,来自金华的两个非遗项目的作品作为建交礼亮相招待晚宴,一是婺州窑,一是婺式糕点。
“婺式糕点作为建交礼送给外宾,这在以前是根本不敢想的事。”婺式传统糕点制作技艺代表性传承人、义乌工商职业技术学院教师楼洪亮说,这份建交礼不仅是一道美食,更是向世界传递了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深厚底蕴与独特风采。
在许多老一辈金华人的记忆中,传统糕点曾是主角。在西式糕点的冲击下,这份老味道日渐式微。“2006年我曾做过一次调研,历史上,金华传统糕点的种类达140多种。后来,市面上还在销售的只剩下40多种,基本上都是一些小作坊在生产售卖,产品虽好,但市场很小。”楼洪亮说。
楼洪亮至今还记得师傅叶乃晗在世时语重心长地对他说的那番话。“叶师傅是原金华糕点厂厂长,亲历过传统糕点的黄金时代,眼见它们日渐式微,心中满是惋惜。他对我说:‘你念过大学,也仔细调研过这个行业的现状,所以我更希望你能让金华传统糕点重新在行业内站稳脚跟。’”
自此,楼洪亮开启了一场与老手艺、老味道的“较劲”——不仅要找回失落的滋味,更要为它在新时代寻一条突围之路。
“苏式、广式、京式糕点声名远扬,为什么没有婺式?”发掘金华特色老手艺、老味道并将之发扬光大,既是为了完成师傅的重托,也是他的目标和自我要求。
楼洪亮生长在金东,对金华四时八节、生活仪式中的各种米制点心印象深刻。他说:“在金华,有一款用米粉制作的月饼,是蒸出来的,月饼上还有简笔画。这款月饼源自永康,主要用于拜月,因为制作工艺复杂、口感小众,上世纪70年代末,市场上就已经看不到了。”他想要恢复这款月饼。
经过不懈努力,2009年,楼洪亮终于挖掘、恢复并再现这款月饼,命名为婺式月饼。其原料主要是粳米和糯米,金华优质的水源更是其制作的关键。通过精细工艺、食材创新及创造性转化,这款清雅温润、风味克制,倡导食材本味的风味月饼一炮走红,如今更走向了更大更高的舞台。他表示,这不仅仅是对食物的复原,更是对一段历史、一方风土、一种生活美学的接续与重塑。
如今,不只是婺式月饼,楼洪亮制作的其他糕点产品也成为独树一帜的金华味道。与“楼师傅月饼”一起走红的,还有婺式糕点。2018年,婺式传统糕点制作技艺被认定为金东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2021年,被认定为金华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2023年,被认定为浙江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
楼洪亮觉得,这条路走得虽然艰辛,发生的变化是可喜的。他认为,婺式糕点的爆火,是因为走了一条从“技艺复原”到“文化复兴”的路径,这是文化自信的力量。“金华传统糕点是在特定区域、特定背景下产生的,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真实写照,每一款糕点都有故事,有文化内涵,这是家乡的味道。”
婺式糕点得到了更多的文化认同。这些年,越来越多的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成为世界认同和欣赏的中华文化符号,婺式糕点这一金华味道,也借着非遗的东风成为文化载体,走向全国乃至世界。
对于婺式糕点以及其他金华非遗的未来发展,楼洪亮信心满满。他说,传统要传承,也要跟随时代发展而变化,守创相济,老手艺、老技艺才会有光。“最终目标,是让婺式糕点成为既能唤起古老乡愁,又能带来新鲜体验的文化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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